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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水村,后山。
临时修建的落脚处,身穿官服的富态男人,留着山羊胡,皱眉说道:“你说,山脚下的那户人家一早搬走了?”
手底下的人低头回禀:“是,大人,昨日哨兵发现那一家子有来过山上,属下便派人盯着。”
男人拿起茶杯抿了口茶水,轻嗤一声道:“这倒是巧了,我们刚来,这一家便搬走,难不成是走漏了什么风声。”
手底下的人打了个哆嗦,赶忙回禀道:“大人,这些人不过是些乡野村民,属下派人打听,山脚这户人家姓周,周家寡母孤儿三人,家中大儿平日以狩猎为生。”
“周恪前不久迎娶上河村张家外甥女为妻,张家本意要将女儿嫁来周家,外甥女嫁去镇上富人家,不知怎么两人错嫁了。”
“张家许是没法和那富商交代,便仗势来夺人,咱们前脚刚来,后脚便有打手人来闹事,想来周家是怕了才准备离家躲躲。”
听闻得力属下的话,坐上那位穿官服的大人面色缓和,但神情依旧严谨。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派一人监视着,若有异常直接处理掉。”
“是,大人。”
……
与此同时,
周恪驾着牛车进了村子。
村里往来的人们看到他,纷纷询问他去哪里来。
周恪并没有解释那么多,随口道去了趟上镇。
接着,他去还了牛车。
租赁给他牛车的是李老头,看到周恪还笑着打招呼:“恪小子,一大早租牛车是去卖野货了吧。”
周恪看人,随意点头应了声:“嗯。”
原本想提醒几句,可是话到嘴边突然不知怎么说了。
那些人或许已经起疑。
他若将消息告知村中之人,下水村三十多号人,一夜之间举家搬迁,这般明显的动静,必然会招来杀身之祸。
所以眼下的情况有点难办。
犹豫片刻,周恪没有冒险,而是去了里正家。
周恪突然上门,里正笑着将人请进堂屋。
里正姓马,正是马雪娇的父亲。
他本人十分喜欢周恪,觉得此儿郎有勇有谋,若是有机会必成大器。
本想将女儿嫁给他,岂料晚了一步。
“贤侄,可是好久未见了,今儿个来可有事?”
周恪客气抱拳,“里正,贸然上门的确是有事。”
里正闻言一愣,意识到他是有话要私下里说,便上前将门关上。
他返回,低声询问人:“恪小子,你可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周恪面色深沉,想到里正的为人,上前一步,附身在人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什、什么!”
里正吓得脸都白了,双手打哆嗦无处安放,结巴道:“周恪,这事可属实?”
周恪并未提起自家娘子能听见那些神奇的技能,只说:“我在外狩猎无意听人说了一嘴,是否属实不能保证,不怕一万怕万一,里正可组织村里的长辈商议,谨慎一点总归是好的。”
里正听闻松了口气,心中只期盼不要发生的好,但愿这是以讹传讹的事。
他们下水村虽然不富裕,可大家伙日子过得还算安稳,若真有这些个动乱,那可真是要死人的。
不过想到早上那些人,他又觉得不安。
里正眉头紧皱,抬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低声说道:“周恪,我替大家伙谢过你,我且同村中族长商量,不行的话先将村里小的转移,总之,这种事万万不可打草惊蛇,你也切莫声张。”
周恪听闻里正这么说,也浅松了口气,“我晓得了。”
这就是他为什么找上里正的原因,里正作为村中为数不多的读书人,为人正直公正。
周恪传递完信息,便同里正一同出门,他准备离村去镇上。
只是刚走出马家的大门,便迎面撞上了马雪娇。
她看到周恪眼睛一亮,以为人是来寻自己的,顿时心砰砰直跳。
“周大哥,你、”
她话还未说完,周恪便开口和里正抱拳说:“里正不必相送,回见。”
里正瞪了一眼自家女儿,笑着和人说:“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周恪径直离开,全程没有看马雪娇一眼。
马雪娇气得眼眶通红,跺脚和爹爹说:“爹,你看他这人嚣张成什么样,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
里正为周恪刚才的话心中有些烦躁,听闻女儿还在为这些小事闹腾,顿时气得呵斥道:“闭嘴!”
他早看出周恪是个好的,不然这种危急关头,他完全可以一走了之,不通知村中人,这样不打草惊蛇会更安全。
可他还是来告知了这些事,这就代表着儿郎有一颗正直侠义之心,女儿这小家子气模样实配不上人家。
马雪娇没想到爹爹竟然向着外人,还冲自己发这么大的火,气的直掉眼泪,匆匆跑进家找母亲告状去。
里正长叹一声,心中发愁该怎么让全村人渡过危难。
谋反二字听着便是叫人心头打颤,历史上的谋反哪次不是血流成河。
……
周恪赶回来镇上时,
柳氏也带着人回来了。
周素芸怀里背着个大包袱,柳氏手里还拎着一袋粮,孙婉手里布袋塞满了干粮。
周恪看到叹气,“娘,咱们家中准备的行李已经够多了,买这多些做什么。”
若要走水路,行李太多并不是很方便。
柳氏摇头,“缺什么都不能缺粮,乱世缺粮可是要饿死人的。”
她经历过带着一双儿女险些饿死的情景,什么都可以丢弃,粮食是万万不可离手的。
周恪知娘在想什么,就并未再说什么。
孙婉看到这般情景,将手中的干粮放在桌上,上前和周恪问:“夫君,公文可办好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周恪抿唇,并未隐瞒,和娘子说道:“办完公文,我回了一趟下水村,和里正提点了一番。”
孙婉闻言了然,夫君这般品行心性,不去说才是怪。
毕竟是同村生活多年的人,怎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丧命。
柳氏听闻皱眉,欲言又止道:“娘知你心善,可那些人里也有一些多嘴多舌之人,万一传开了、”
周恪开口解释:“娘,我只和里正说过,他是谨慎之人,不会传出去的。”
柳氏闻言叹气,心中不免升起些许感慨。
“如此便好,这世道乱,但愿大家都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