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到上院给王妃陈氏请安陪陈氏说柳絮看陈氏像是心事对也不像往常笑容点勉强没提顺义伯府婚事柳絮自然不好问几个管家媳妇来回事柳絮看陈氏忙告辞出来。
柳絮想王妃大概什么不遂心事。
柳絮回到秋澜院命杏雨拿装小药锦匣给康宁郡主送去一会杏雨回来满脸喜色从怀里摸出半吊子钱给看“姑娘这是郡主赏郡主不愧是宫里出来出手大方抵上奴婢一个月
月钱。”
柳絮看杏雨眼浅责怪；“郡主派来送东西侍女不要赏钱收了赏钱让人怎么想？岂不是们小家子气送点子东西找补回来。”
杏雨听说半吊子钱放到桌上面上几分羞愧“是奴婢没想那么多郡主赏赐不该拿。”
柳絮桌上钱塞在手上“要都要了不是什么大事自己收！”
二门上一个婆子穿过花园往内宅西北走迎头正遇见王妃上院紫苏那婆子主动搭“紫苏姑娘这是要去哪里？”
紫苏笑；“去唤管家来一趟王妃找妈妈今怎么进来了？”
那婆子笑：“这不是门口个人找表姑娘门上下人让老奴替回一声问表姑娘见不见？”
紫苏同柳絮房里紫霞是亲姐俩紫霞是姊紫苏是妹妹紫苏听姐姐说表姑娘家里没什么人好奇心驱使问那婆子；“是什么样人找表姑娘？”
那婆子：“一个中年男人门上下人说在门口转悠好几日差点当奸细拿了后来说是表姑娘亲戚门上人不知真伪让老奴回表姑娘见不见若表姑娘说不见就一顿棒子打走。”
紫苏：“表姑娘和们王爷是亲戚那这么说这人也是王府亲戚。”
那婆子笑：“看光顾说还得赶紧进去找人。”说罢就往园子里去了。
柳絮窝在南窗下藤椅里手里捧一本书看得聚精会神。
念琴神色惊慌地走来看屋里没人凑近耳边小声；“姑娘二门上一个婆子说大门口人找姑娘。”
柳絮吃惊抬头什么人找到王府问：“是个什么人？”
念琴压低声；“那婆子没看见本人说不清长相就说听门上下人说是个中年男人。”
柳絮警觉盯念琴；“是不是跟踪那人一定什么来头。”
念琴担忧地；“奴婢也这么想不知找姑娘做什么？人不像是正经人若是正经人何不正大光明找姑娘用背地里鬼祟跟姑娘。”
“姑娘是见还是不见？”
柳絮；“出去见见看到底是谁。”
那二门上婆子说来人在王府大门等柳絮出了中门往大门口走。
柳絮遥遥望见王府大门这时正一乘马车出府王府大门顿开柳絮看见一个男人探头探脑往里看马车驶出下人关上王府大门开了大门上小门。
那中年男人趴小门往里望一眼看见柳絮出来招手喊；“柳絮。”
这喊自己名字男人像是跟自己关系极为密切柳絮穿越后某部分记忆缺失记不起这男人是谁。
那男人待柳絮走近满脸堆笑“柳絮啊！让爹好找怎么姊弟搬家也不告诉爹一声害得爹找不到们回原来家门上一大锁自家屋子都进不去。”
柳絮一下子明白了这是自己在这一世上酒鬼爹柳旺德这名字是在卖身契上看到牢牢记住。
柳絮迈步出了角门意思别在这里说让王府里下人看笑。
俩人来到离王府正门几十步远那棵老槐树下柳絮打量这酒鬼爹身材瘦弱脸色蜡黄一身破旧布袍子邋邋遢遢眼珠子浑浊一看就是长年饮酒掏空了身子。
柳旺德陪笑脸“柳絮听说是这王府里表姑娘没在周家做媳妇怎么混到王府里来了闺女成本事比爹强。”
柳絮冷冷地：“找什么事？快说还要回去。”
柳旺德本想跟套套近乎瞧闺女神情冷淡面露不屑硬头皮；“爹知怨恨爹卖到周家给个瘫子做媳妇是委屈了爹那也是逼不得已讨债见天上门扬言不还钱就剁了爹手柳絮是个孝顺闺女知爹难处不记恨爹？”
柳絮看假情假意丝毫父女骨肉真情不想听啰嗦开门见山；“就直接说找做什么？”
柳旺德手抄袖弓腰可怜巴巴地：“柳絮求可怜可怜爹爹现在是吃了上顿没下顿这不饿了几天了现在在王府里享吃香喝辣能眼看爹冻死饿死好歹生养一回。”
柳絮淡淡地；“生养不是卖了三十两银子没赔本那卖女儿钱不是拿跟个女人跑了怎么回来身无分了？”
柳旺德一听咳声叹气“柳絮跑出去这一年钱都花光了现在兜里空空爹不骗。”
柳絮鄙夷“是又赌输了？”
柳旺德看被女儿揭穿讪讪“爹本来是赌赢了钱从周家赎出来。”
柳絮不屑本来对爹一无好感现在简直就是厌烦连亲生女儿都欺骗卖女儿一点负疚感打断“别忘了签是死契卖一次女儿还不够还想榨出干血。”说罢衣袖里掏出几百吊钱仍在怀里。
“不想再见到已无任何关系没钱钱也不会给这几吊钱算善心施舍。”说完不等柳旺德反应过来。
径自往回走进了府门。
不是柳絮绝情尚且顾不过来自身酒鬼爹总来纠缠势必引起人怀疑。
自见过酒鬼爹这一整日柳絮甚为不安总预感要出什么事。
念琴看出心绪不宁泡了杯玫瑰花茶端“姑娘不需担心姑娘住在王府姑娘亲爹即使找来不能姑娘怎样小生子们柳府下人看出不了事再说不管怎么样都是小生子几个亲爹难不成还害了们依奴婢说姑娘出去走走散散心别总想这事。”
柳絮想想也是自己担心什么。
这几日没去秋澜院后头湖边怕撞见赵琛一直未敢去。
信步出了秋澜院后门日已西坠寻了一块平整石坐下眺望湖面波光粼粼湖水像镜子面平静无波。
突然隐隐传来琴音柳絮循声望去琴声像是从康宁郡主寝殿飘出柳絮侧耳细听曲调婉转低回缠绵悱恻若如无。
突然琴声停止周围恢复一片静谧。
上院
王妃陈氏屏退所人关房门跟王府管家陈录在屋里说陈氏问；“底细都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王妃。”陈录是王府大管家是陈氏心腹得用之人。
“老奴收买了吴府下人打听到吴二姑娘嘴里柳絮曾在吴府大厨房帮工说是卖身吴府一个管家瘫儿子做媳妇后来跟了吴府大姑娘嫁到邵家王爷出面要出来。”
陈氏；“看来那日吴府二姑娘没浑说表姑娘确实是府上下人不过家贫穷卖身为奴后来王爷找到要出来为脸面隐瞒过往这算不得什么邵府人怎么说？”
“奴才去邵府打听过说三房三奶奶陪嫁丫鬟个叫柳絮后来不知怎么放出府邵府里捂得严实具体信打听不出来。”
陈氏手里拿一柄玉如意反复摩挲“就说行事大方得体跟过邵千户夫人邵千户夫人见过一派大家风范表姑娘跟在身边自然学到几分不足为奇邵千户夫人上次见到装不认识刻意替瞒说明邵夫人是聪明人。”
“王妃奴才想起一宗事情府门口个男人找柳絮。”
陈氏抚如意手停住“男人找？是什么样人？”
“穷困潦倒穿衣衫褴褛听门上人说表姑娘跟出去俩人站说了一会表姑娘回府那人不死心在府门口站了半日。”
“去打听一下那个人看能不能从口中问出点什么。”陈氏直觉男人跟柳絮关系非同一般。
柳絮担心柳旺德不会善罢甘休果然二日门上人来回说昨那男人又来找表姑娘不见表姑娘不走称是表姑娘近亲。
来回事时恰巧紫霞没在屋里就念琴一个人念琴：“姑娘这可怎么办？总来纠缠万一让府里人知姑娘这么一个爹表姑娘声名受损。”
柳絮真正担心不是若让王妃知柳旺德说出自己不是梁王外甥女真相一旦暴漏惹大麻烦了尽早打发走。
柳絮换上一件衣衫匆匆往王府大门口走去。
柳絮一出大门看见柳旺德站在昨日那棵老槐树底下等柳絮走近厌恶地；“又来找做什么？昨不是都说明白了吗？”
柳旺德嘿嘿干笑两声小眼睛闪精光“闺女不是爹总来麻烦实在是爹活不下去了爹若是一分活路也不用来看脸色爹腆脸来找闺女若还一点孝心不能三言两语就爹打发了。”
“不就是想要钱。”柳絮说从衣袖里摸出一块银子约莫十两塞在怀里“拿去以后别在来纠缠。”
柳絮说完转身就走柳旺德声音从背后传来“就这一点银子就想打发爹？”
柳絮停住脚步回身冷冷地：“想要多少才能不来烦？”
柳旺德一副无赖相脸上显出得意“这才是生养闺女爹就痛快点要不多一万两银子怎么样？”
柳絮看贪得无厌嘴脸实在腻烦“再卖一次闺女看能不能卖出这些银子出来？”
柳旺德小黄眼珠转了转“一万两嫌多就五千两不能再少了五千两对王府来说算个屁？”
柳絮鄙夷地看柳旺德厚脸皮威胁：“打听看门说是这里梁王外甥女娘娘家亲戚那几头烂货能不清楚死了娘娘家人早就死绝了是个舅舅半年前见过穷得跟臭要饭似哪来梁王做舅跟那梁王什么关系？不是正当关系！信不信这事捅出去好看。”
柳絮气得心直突突这一世怎么遇见这么一个不是人爹强忍住气不能跟撕破脸这无赖什么都做得出来遂：“要一时手头过三天等信不过别来王府就在旧宅等给送去。”
柳旺德笑了“这就对了吗？爹没白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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